萧向恒又不说话，呼吸倒是比以往重了不少。
白惜年擦着萧向恒的手臂，挤进房间内，直奔柔软的大床。
他在床上滚了一圈，再起来时宽大的睡衣半挂在肩上，显得锁骨线条格外漂亮。
白惜年：“你一直杵在门口干什么？大半夜的，你不睡觉吗？”
“我吹个头发，你先睡吧。”萧向恒进入浴室，关紧浴室门，脑海里再次闪现白惜年的模样。
白惜年这次来没带行李箱，身上穿的是他的睡衣。
这不是白惜年第一次穿他的衣服，但这一次，他似乎异常兴奋。
白惜年等了一会儿，没听见吹风机的声音，疑惑地敲了敲浴室的门。
“萧向恒，你在里面干嘛呢？”
浴室门一开，白惜年就闻到了浓重的求爱信息素。
紧接着，他看见了萧向恒的手机页面。
那个头像白惜年认得，是沈知年的。
白惜年笑容苦涩，问道：“大半夜的，沈知年也不睡觉吗？”
萧向恒解释道：“我们在聊工作。”
白惜年：“工作？你闻不到你自已的信息素吗？谁会在聊工作的时候释放求爱信息素啊？”
萧向恒不知道该怎么同白惜年解释，沈知年将项目资料发他邮箱后，又给他发了一条WX的提醒消息。
他就只是回了个OK而已。
至于求爱信息素，也并不是完全受他控制的。
白惜年来找他之前，他已经睡过一觉了。
他梦见了白惜年，然后腺体一直发烫，就起来冲了个澡。
浴室里的信息素大概是之前残留的。
萧向恒打开浴室的排气扇，拉着白惜年出了浴室，又转身关上了浴室门。
萧向恒问道：“腺体疼不疼？”
白惜年轻哼了一声，“疼啊！都怪你！正经老板会大半夜的和员工发消息吗？”
为了证明自已跟沈知年真的没什么，萧向恒直接将手机递给了白惜年。
白惜年接过手机，点开沈知年的头像，往上划拉了几下，查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。
两人的聊天内容大多是和工作相关的，偶尔也会聊一些别的。
但大多都还挺平淡的，跟暧昧完全不沾边。
“为什么他给你发的每一条消息你都回复了？”
“为什么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总是不回？”
萧向恒：“他给我发的大多是工作消息，你给我发的是什么？你自已心里没数吗？”
白惜年仔细回想了一下，并不认为自已发的消息有什么问题。
“不回我消息，就是你不对！”
萧向恒拿回自已的手机，点开白惜年的头像，随便挑了几句。
“我好想你啊！真想变成一个小手办，站在你的办公桌上陪你工作。”
“我刚刚睡午觉又梦见你了，我梦见你亲我了，好想亲亲。”
“我想你想得睡不着，真想趴在你的胸肌和腹肌上睡觉。”
“我朋友给我发了个片子，还挺刺激的，你要不要看？”
“你喜欢什么姿势啊？我先提前研究研究。”
……
“你给我发的都是这种消息，你让我回什么？”
白惜年发给萧向恒的消息，萧向恒全看了，95%的消息都是这种类型的。
白惜年刚追萧向恒那会儿，萧向恒就是单纯地不想回，但是又好奇白惜年能厚脸皮到什么程度。
后来，由于信息素匹配度极高，萧向恒本能地被白惜年吸引，对白惜年好感渐生，回复消息的次数也渐渐多了。
但有些消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读了几条消息后，萧向恒的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白惜年喜欢萧向恒念那些消息时的嗓音和语气，又挑了几句求着萧向恒念。
萧向恒又念了几句，白惜年越听越入迷，“我喜欢听你说情话，你再多念几句嘛。”
萧向恒推了白惜年一把，将人塞进了被子里，“别闹了，乖乖睡觉，再不睡，天都要亮了。”
白惜年搂着萧向恒的脖子，“我能闻一下你的信息素吗？”
萧向恒：“这会儿又不怕疼了？”
白惜年用双唇蹭了蹭萧向恒的嘴角，“如果是你的话，疼一点也没关系的。”
白惜年虽然怕疼，但是他更怕失去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那一丝情感。
如果他退缩了，那他和萧向恒之间的可能性就真的完全归零了。
他不知道自已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适应萧向恒的信息素，但他希望自已能尽快适应。
萧向恒释放了一点点安抚信息素，注意到白惜年逐渐苍白的脸色，询问道：“还要吗？”
白惜年嘴硬道：“要啊！这才哪到哪啊？你快点把头发吹干，我想睡在你怀里。”
萧向恒：“嗯。”
趁着萧向恒在浴室吹头发的那会儿，白惜年将藏在睡衣口袋里的止疼片塞进了嘴里。
从小到大，他就没这么疼过。
打针抽血时，那疼痛感就只有针头插入的那一秒。
就算再怕疼，眼睛一闭一睁也就结束了。
即使是难熬的易感期，一个季度也才来一次，打了抑制剂，再结合信息素安抚，他也不至于这么难受。
刚刚那持续不断的痛感差点将白惜年那薄弱的意志力全线击溃。
一天都这么难熬，以后又该怎么办？
为了萧向恒，他真的能够长期忍受这种由内而外的剧痛吗？
要不再坚持一下？
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已坚持不了呢？
萧向恒从浴室出来，瞧见白惜年那愁眉苦脸的样子，无奈地叹了一声气。
“要不你还是去隔壁房间睡吧？”
白惜年连连摇头，“不行，我就要和你一起睡。”
萧向恒掀开被子，钻进被窝，按灭了床头灯。
白惜年挤进他怀里，将脑袋枕在萧向恒的手臂上，用指尖感受着萧向恒心脏跳动的频率。
清晨，窗外的鸟叫将白惜年从睡梦中唤醒。
白惜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见萧向恒还在睡，偷摸亲了亲萧向恒的侧脸和双唇。
萧向恒的睫毛轻颤了几下，嗓音低哑地问道：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白惜年点头，“睡得挺好的。看来只要睡着了，腺体就不会疼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向恒揉了揉白惜年的头发，“我想吃庆福楼的早点。”
白惜年拿出手机在外卖平台上搜索了一下，回道：“他们家没有外卖，你想吃的话，我现在就去买。”
萧向恒：“嗯。”
白惜年一走，萧向恒就定了一个一小时的闹钟。
他怕自已睡着后控制不住信息素，后半夜一直熬着没睡，这会儿困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