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味混着铁锈味刺入鼻腔，林默后仰避开针头，镇静剂擦着耳尖划过。林小柔的护士帽在缠斗中脱落，露出挑染成墨蓝的发根——真正的林小柔从来都是黑长首。
"你把她怎么了？"林默抄起输液架格挡，金属杆撞上手术刀溅起火星。假护士的胸牌在晃动中翻转，背面贴着泛黄的照片：十五岁的苏婉抱着婴儿站在紫藤花架下，那是他前世从未见过的画面。
杀手旋身踢翻医疗推车，玻璃药瓶雨点般砸落。林默翻滚到病床底，冰凉的液体浸透西装裤。心电监护仪的导线缠住杀手脚踝，他趁机拽倒点滴架，五百毫升的葡萄糖袋正中对方太阳穴。
"砰！"
假护士撞翻器械柜，不锈钢托盘倾泻而下。林默抓起除颤器按下电源键，电极板在潮湿地面爆出蓝光。杀手抽搐着，美瞳脱落露出浅灰色的异国瞳孔，嘴角溢出白沫还在喃喃："圣十字...不会放过..."
林默扯开她领口，锁骨处纹着倒悬十字架——与陈锋胸口的刻痕如出一辙。他摸出对方藏在袜筒里的手机，最近通话记录标注着"裁缝"，定位显示在城西旧教堂。
"叮！控制功能恢复。"
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真正的林小柔端着药盘呆立当场。她发梢还沾着晨露，护士服第二颗纽扣系错位——这是她每次夜班打盹后的习惯。当看到地上满脸血污的杀手，药盘"咣当"坠地，葡萄糖酸钙注射液在瓷砖上蜿蜒成溪。
"顾、顾先生..."她跌坐在血泊里，胸牌在晃荡中露出正面：照片边缘有道折痕，是上周林默帮她捡病历本时不小心碰坏的。
林默脱下染血的西装外套罩住她颤抖的肩："报警，就说发现医闹。"他捻起杀手耳后脱落的人皮面具，硅胶内侧还粘着林小柔的几根发丝，"别怕，把今早的监控备份给我。"
......
晨光爬上教堂彩绘玻璃时，林默己经站在忏悔室前。彩色玻璃拼贴的圣彼得像被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空气中飘着蜂蜡与霉菌混杂的气味，长椅上放着未完工的戏服——正是楚嫣然被割破的那套。
"出来吧，裁缝先生。"林默着戏服内衬的暗纹，金线绣着周氏海运的徽标，"从周慕雪的合作商名单里锁定剧组服装赞助方，确实要费点功夫。"
阴影里传来轮椅转动的吱呀声。坐在上面的男人戴着威尼斯狂欢节面具，膝头摆着银色冷藏箱，手指枯槁如鹰爪："林先生比预计早到二十分钟。"他掀开箱盖，六支淡绿色试剂在干冰白雾中若隐若现，"令堂中的是第三代，而这里是第七代。"
林默瞳孔微缩。前世母亲临终前，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与眼前试剂颜色重叠。他装作不经意触碰忏悔帘，袖扣里的微型摄像机开始工作。
"你们要什么？"
"顾氏集团在公海新买的那个岛。"男人弹开试剂瓶保险栓，"用你母亲的命换坐标，不过分吧？"
彩色玻璃突然爆裂，穿迷彩服的雇佣兵破窗而入。林默在玻璃雨中扑向轮椅，却只扯下半幅面具——面具下是布满烫伤的狰狞面孔，嘴角咧到耳根："游戏才刚刚......"
爆炸声吞没了尾音。林默被气浪掀飞时，瞥见对方轮椅扶手上刻着褪色的俄文"切尔诺贝利"，那是前世父亲书房里核电站模型的底座铭文。
......
黄昏时分，林默在私人诊所处理伤口。碘伏刺痛太阳穴擦伤时，楚嫣然的视频请求弹出来。她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，脖颈贴着纱布："看到新闻了吗？教堂爆炸案上热搜了。"
镜头忽然晃动，半张署着"周慕雪"的果篮卡片入镜。果篮丝带是蒂芙尼蓝——正是今早周慕雪签约时用的那款钢笔颜色。林默捏紧镊子，从手臂取出的玻璃碴映出他冷笑的脸。
"明天探班记得穿防弹衣。"他对着镜头举起玻璃碎片，上面沾着教堂特有的朱砂色彩绘颜料，"有人要把《惊鸿影》变成惊悚片呢。"